勇气

那时候,她问过我这样一句话:如果是你,你会不会进去?

我愣了,犹豫着不晓得该怎么回答,吞吞吐吐的我说:我想我会进去,我其实很赞成,除非医生证明我的心理状态不适合,可是我不知道到时候我能不能找到踏入那一道门的勇气;如果要我看着太太痛苦,我会觉得好想死。

她听了恶狠狠的吐了一句:根本就应该进去吧!你老婆在里面随时会死你知不知道?

我当然也知道那是应该的,我当然知道我那种认为现在医学昌明,生孩子应该不会再是与死搏斗的天真想法很岂有此理,我当然也知道我的犹豫很令人生气,我当然也知道我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更加讨人厌。

对着她这种妇产科护士,我认为她见惯了这种场面,我认为她对生产已经麻木了,我甚至在心里默默埋怨她不理解那种恐惧,我还怀疑她后来是不是有回去对那个我心仪的,她的学妹加油添醋,因为后来我觉得小护士对我冷淡了。

时过境迁,很多年后的今天,我曾经一直思考的这个问题,今天被靖雯的这篇(连接)提醒了。我反复的看了又看,反复的看着那几句“如果要我看着太太被撕半般的痛成那样,我想我会想死,我可以不要宝宝,there's always 老婆 come。

我觉得……我那时候很不会说话,如果,我只说最后那几句,情形应该就会好一点。至于到时候要从哪里找到那股踏入产房的勇气,我已经有了答案:

勇气……都在与死相搏的太太身上。

男人们,共勉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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