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有一句话,后悔不曾说出口,那一句话是
『留下来,或者我跟你走。』
我,没有那种洒脱。
如果,可以让我自私的偷盗一个忏悔,让我偷盗一个自欺欺人的心安理得,让我偷盗那一个老师对友子的思念,信里的每一个字,或者,至少,让我偷盗那一句话……
『我不是放弃妳,我是舍不得。』
只是,我应该把信寄到哪里?
也许,现实有一个缺点,不是每一个思念的尽头,都在《海角七号》。
♥♥♥With Love♥♥♥
就只是在我手边,轻轻的扭着颈,懒懒的弓着身,有着那么一点点的柔软无骨,有着那么一点点的娇柔任性,有着那么一点点的狂野,有着那么一点点的魅惑。
『我真的要离开了,离开我生命中唯一的阳光,曾经放弃一切去追逐的阳光。』
那是樱桃红色的艳丽,俏皮,诱惑,用呵气如兰散发捉不着,看不到的魅力;为什么却毫无保留的被深深吸引?想不透,是因为那一抹白里透红,淡淡的红,还是因为无形中着了魔?
无法解释的神秘,妳,啪嗒……啪嗒……啪嗒的,忽上忽下,在五彩的世界里独树一格,总是如此强烈的牵引着毫无防备力的目光。
妳略带威胁的语气警告我,不要让妳习惯每一天早上的早安,不要让妳习惯甜言蜜语,不要让妳习惯我。我却习惯了,每天早上醒来,就想要把微笑挂在妳的脸上,希望妳的每一天,都有一个美丽的开始。
走了。我没有送机,恵美不准,我也不敢。她不要我看到她流泪,我不忍心看她流泪,我们却什么也没有办法做,不能挽留,不能安慰,不能任性,不能,不能。
飞机飞走了,是哪一架飞机载走恵美呢?我的心揪着,是对任性,不顾一切任由惠美进驻心里的惩罚吗?曾经,我怀疑这是激情释放的毒药,可是,是什么让我们都不愿意拒绝?是明知故犯。
我常常觉得,世界中,最美的是生命。生命,那么的妙不可言,那么的神秘莫测,穷世上最优美的形容词,也难形容那种缤纷绚烂之万一。
To Emi's heart
『恵美,我不舍得妳。我不想放弃,可是我知道我们都没有选择的权力,从一开始,我们都知道,我们都清楚知道。我不能,不敢,不愿意,任性的要求妳留下。不要为难,妳是时候回家了。
恵美,有妳在身边,我很开心。
谢谢妳。
约定了的,不要忘记。』
『恵美,这么多年过去了。这个故事,特别为妳而写。我知道妳不会看到。可是我知道,在妳心里,一定也有一个故事,主角,是妳,和我。
约定了的,不会忘记。
承诺,是必须用一生来守护的。』
有钱,会让人的想像力退化,会让人无法再明白,赚钱有多辛苦,会让人无法再了解,通货膨胀是什么,也不会再明白,经济压力是什么,这些,却都是我们这些市井小民不必想像,都明白的。
草草咽下了早餐,盘子上七零八落散乱着面包屑、酱料、食物残渣,看来有点可怜。才不管,那么难吃。
阳光普照,这是一个美丽的早晨,露珠死皮赖脸的藏在叶子底下,和阳光玩起了捉迷藏。大树,毫不吝啬,我们和露珠一同分享着在大树底下的阴凉,早晨的味道,就是那么的让人心旷神怡。
经过一夜的辗转难眠,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狭缝,提醒着我早晨的到来。空气中漂浮着的微尘,在阳光中清晰可见。窗外的海平线,一如往昔,在那一端的彼岸,是恵美的家乡吧?
从一开始,我就知道,我们都知道,事情不应该发生,我想我明白陽子发怒的根本原因。
我将身上的水搓干,没事可干,想要让气氛可以缓和一下,正盘算着该怎么开口打破僵局。一下子,却让陽子那锐利的目光盯得我浑身不自在,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,让我不得不打消尝试想和她沟通的念头。
房里的气氛很僵,我站在门口,茫然,不知所措。
恵美怯怯的瞄了瞄我,然后又用同样的眼神看了看陽子,我终究猜不透她们究竟谈了些什么,陽子似乎对我很反感,我们可是第一次见面啊。
我记得我的日语老师对我说过,日本人是很重视礼节的民族,随便表示厌恶是很失礼的行为,而陽子这样的态度似乎已经违反了那一种精神,她一定对我很反感。可是,我终究猜不透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惠美轻轻推开了我,那种力度,恰到好处的让人明白,不是拒绝。我心中依然迷惑,依然茫然,只是,我来不及思考。我们草草的将散落满地的物品收拾好,一拼将仍然狂乱的心情,收拾,藏到惠美的大包包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