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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常说爸爸

这是一篇我非常珍惜的文章,是某一年应邀为双亲节写的一篇文章,是写我自己的故事,稍做修饰,献给天下父母。适逢双亲节,再次发表,祝天下父母福寿康宁。

从小,爸爸就不多话,而且脸上难得觅见一丝笑意,幼小的我对爸爸总是敬而远之,把自己藏进妈妈的怀里。对此,妈妈只说爸爸是不善于用言语去表达自己,我希望我能有相信妈妈的勇气,爸爸是那么的严苛。

爸爸笑了,那是我第一次觉得,爸爸是真真切切地在笑着,也是我第一次觉得,爸爸和我之间的距离,其实离得并不那么远。看着刚出生的妹妹安详地在爸爸臂弯中睡着,那么的纤细,那么的恬静,我想起了妈妈常说的那句话“爸爸只是不善于用言语表达自己。”

最近,我发现妈妈瘦了,脸色也变得不好,爸爸对此没有多提,只说是妈妈病了,然后就是一贯的沉默……但是却比往常多了一分的沉重。自从妈妈消瘦那天开始,爸爸就变得比往常更沉默,我不知道妈妈究竟生了什么病,为什么爸爸请来那么多医生,不论中医师,西医师,个个都束手无策?只是心中突然很怀念从前爸爸和妈妈坐在客厅里的情景,虽然依旧沉默。爸爸叫我不要伤心,我反问他“要怎么做才可以不伤心?”他沉默了良久,别过头去没有回答。

那一年毕业典礼,心中万分雀跃,回家把消息告诉爸爸,却得到这样的答复“爸约了人。”我无法也不愿意接受爸爸用这样的理由来推辞,究竟是约了什么人这么重要?以至连自己孩子的毕业典礼都不出席?立刻,冲着爸爸的面毫无理性的骂了起来,然后冲回房里把门重重的摔上,留下愕然的爸爸一个人。

典礼当日,为了爸爸的缺席而变得很沮丧,朋友们脸上似乎都挂着不屑的神色,为此,心中不经觉滋长了怒意,开始漫无目的的怒视眼前一切,甚至由远而近,那个我所熟悉的身影。充斥心中的怒意顿时消散,眼睛迫不及待,湿了。

爸爸保持一贯的沉默,身边还跟着一位陌生的叔叔,爸爸说那是生意上的朋友,然后往人群中挤去,找到了位子,回过头来笑了一下,才和大家一样期待着孩子的毕业。忽然,心中又忆起妈妈常说的那句话。

妈妈离去也有好几年了,爸爸也变了好多,尤其变得比较多话了,偶尔会拉着我们几个孩子谈谈天,谈谈梦想和一些其他。但是爸爸最常提起的,却是妈妈,他常说“要是你妈还在就好了!”我何尝不是这样想?

就在某一次,当爸爸又再提起妈妈的时候,我突然领悟到妈妈常说的那句话背后真正的涵义“孩子,请你打开你的心扉,去听听爸爸的心声。”那一刻,我听见爸爸说“孩子,我爱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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